湖山有真意 欲寻已惘然


更新时间: 2019-01-11

中国古代的木质建造,在历史长河中往往不免兵焚之祸,清音山馆也如此。清咸丰十年(1860),在第二次鸦片战役中,浊音山馆毁于英法联军的兵火。至光绪年间,清廷重修颐跟园时,遂在清音山馆的原址改建了一座三间敞厅的“湖山真意”轩。

诸雨辰

今天颐跟园万寿山西侧的山坡上,有一座四处无墙的三敞轩亭。上悬匾额,题曰:“湖山真意”(一说此匾书于乾隆十六年正月初九,一说题于光绪间)。故此建筑常被称为“湖山真意亭”或“湖山真意轩”。个别认为,“湖山真意”的典故出自陶渊明《饮酒》诗:“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。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”之意,此说可从。

此轩何以名曰“湖山真意”呢?最直观的理解,此轩位于万寿山上,南可望见昆明湖水,自可欣赏湖山之美。然而细细寻味,此轩位近山巅,距“智慧海”尚不远,于此实不可览视万寿山景色;若是观昆明湖,其位置又未必如“佛香阁”之风景广阔。实际上,“湖山真意”本是西观玉泉山的佳所。罗健敏先生在《别了,湖山真意》一文中回忆了他1955年考入清华修筑系时,经老师领导而感想“湖山真意”的故事。一行人登至“湖山真意”轩,于轩亭北望,只见农田宽阔,无甚景致。而当他们站在轩亭旁边,透过廊柱及栏杆形成的景框往西看时,却震撼了一班修建系的学生:“这座阁西面的两侧木柱,与上面的横额及花眉子,同下面的木制坐凳栏杆,刚好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画框。透过这个画框向西望去,玉泉山的美好轮廓静破眼前,山巅上一尖一圆两座小塔画龙点睛;山下是一片清风宁静的水稻田。因为是水田,水是浅浅的,水波不兴,却比湖水更静,更有水面之美,它像镜子一样倒映着青山绿树。更远处则是燕山余脉的远廓含混于苍茫之中,水汽微蒸,薄雾霭霭,朦胧中与无尽苍天一起勾出有山有水的诗的意境。”(金磊主编《中国修筑文化遗产5》)

“湖山真意”(选自《北京古建造》,文物出版社1959年版)

“湖山真意”原名“清音山馆”,早在清廷建筑清漪园时已有兴建。据说是乾隆天子观赏音乐之所,乾隆有《浊音山馆》诗云:“地籁悠然无籁闲,虚轩如翼冠孱颜。鲁山诗趣显明是,不在烟波缥缈间。”(《骄傲宗纯皇帝御制诗》卷八十三)诗中所谓“鲁山”,指的是唐人元德秀(约公元695-约公元754),由于他曾任鲁山令,故称。元德秀粗通音律,有《破阵乐辞》《季子听乐论》《广吴公子听乐》等,乾隆帝用此典故来形容在此听乐的美妙。